践行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 【聚光灯】

当前世界面临着种种挑战:疫情、全球变暖、金融危机,等等。要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必须重新思考资本主义的目的。

伦敦大学学院创新经济学和公共价值教授、《使命经济体:改变资本主义的登月指南》(Mission Economy: A Moonshot Guide to Changing Capitalism)作者玛丽安娜·马祖卡托提出,传统的以股东为中心的方式只不过是应急用的创可贴,无法承载解决重大问题所需要的大胆设想。她提出,“如果我们继续以修复而非彻底改变的方式应对每一场危机,那就实在是微不足道,为时太晚。”

马祖卡托在视频里解释了如何向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发展,让企业为客户、员工、环境和投资者服务。她总结出四种途径,可以帮助企业将关于这种转变的讨论真正付诸实践。

第一,企业领导者必须改变看待事物的角度,认识到自身成功有赖于集体的努力。第二,必须学习不同的做事方法,让更多的利益相关者获益。第三,必须改变合作方式,关注共同的使命。最后,企业应当改变重新分配财富的方式,更公平地触及价值链上所有的贡献者。马祖卡托说,要促进长期增长,并保护我们的宜居星球,我们需要能够更公正地反映价值创造过程的市场成果。

她提出,最核心的部分是要有新的社会契约。举个例子:政府资金附有一定的条件,所以部分利润会再投资到生产中,而非股份回购。这样的条件可以确保目标不只在企业内部被讨论,而且真正成为公司合作的核心。

视频文本

玛丽安娜·马祖卡托:我们的资本主义进展到什么程度?现状是我们危机不断。当前正在经历疫情,然后还有大规模全球变暖的危机,还经常有金融危机。所以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假如我们继续以修复而非彻底改变的方式应对每一场危机,那实在是“微不足道,为时太晚”。 而且我确信,我们应当不断共同商讨我们想要的资本主义类型,实现一种更加有效的资本主义形态——我真心觉得现在别无选择。

股东资本主义的根本理念,首先是唯有企业创造价值,其次是企业在最大化股价和股东价值时最能创造价值。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的理念则是,财富其实不只源于企业内部,而是由不同类型的组织一同创造的。

第二个重点是,我们如何确保财富在所有创造价值的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重新分配?即惠及员工、改善工作环境,以及服务社区和我们的地球,所以更可持续。但如果这个概念本身与财富创造的理念联系起来,就会更为强劲。

践行利益相关者价值,有不同的方法。一种方法是明确一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成功在何种程度上依赖这种大量的集体贡献。要逐一具体列出各个利益相关者。讨论来自公共部门的资金:政府采购、补助、贷款、救助金、经济恢复方案。或者讨论真正发挥了积极作用(比如促进资本和劳动力之间达成更好的协议)的工会。

列出对一家公司的成功发挥作用的所有不同类型的关系。比方说,我们常用的很多药物——畅销药品的研发通常要追溯到美国国家卫生院这样的组织,每年对医疗创新投资400亿美元以上。所以首先要意识到这个让企业受益的更广阔的构架——社会及实体基础设施。我觉得企业必须承认这一点。

其次,改变做事的方法,具体是指什么?一味追求利润最大化,无法让你走得更远。即使是新冠疫苗:看看世界上不同类型的制药公司,一些公司愿意响应世界卫生组织的呼吁,参与专利共享,分享关于疫苗乃至治疗方法的一切不同的知识。我觉得这就是践行利益相关者价值,如果你不愿参与专利共享,不愿意为疫苗开出有竞争力的低价——比如阿斯利康疫苗的费用是辉瑞的零头——我们需要在全球大范围推广疫苗,成本和价格很重要。我们不应该预设这些属性是普遍、标准且一成不变的。你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行为类型。

第三,我在书里也写了,我们回头想想登月——有了大量的集体努力,这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才得以完成,比现在为面对疫情的一线员工提供个人防护装备艰难得多。艰难的任务需要真正的合作。

去月球需要的不只是航空航天技术,还要在材料、补给和电子等方面投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整个软件行业都是登月项目溢出的产物。但还需要截然不同的产业战略。没有事先明确列出几个行业,只有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然后不同的行业在政府指导下聚集起来解决问题。

我觉得我们必须养成那种登月任务式的思维习惯。不要只是要求提供补助。我们如何才能真正团结起来一同为大的问题制定新的解决方案?放在今天,可能是如何去除海洋中的塑料垃圾之类的问题。

不过,这确实说明企业要在全球努力争取的不只是补贴、保障和免税,而是各方以全然不同的方式开展合作。假如能为解决问题而合作,我想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一定与现在不同。

我们不应当把这种合作视为对盈利能力的限制。合作能够带来的利润将反映共同的价值创造。这是一大可供识别的特点:如果企业关注利益相关者价值,就必须首先从财富创造入手。如果财富是共同创造的,那么确保回报如实反映价值创造情况又意味着什么?

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 为谷歌建立的保障资金,意思可能就是,这笔钱拿去作为保障,假如都失败了也别慌,只要尽情尝试就好,但如果用这笔钱开发谷歌算法赚了几十亿美元,那就要分出一定比例作为创新基金,帮助未来的谷歌。何乐而不为?

我们必须记住,要追求特定类型的市场成果。有不同类型的资本主义。我们在经历各种不同类型的危机。如果希望促进长期增长,希望保有可持续的星球,我们就必须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开展合作,为此必须践行利益相关者价值。我们必须开始行动。

本文由《哈佛商业评论》编辑部撰写。

《哈佛商业评论》编辑部制作

点赞

发表回复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