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不是梦? 【经验】

就在几年前,我还从未听说过一种名为脂蛋白(a)的血液分子,简称Lp(a)。直到我开始收听由彼得·阿提亚(Peter Attia)主持的播客节目《驱动》(The Drive),才了解到许多有关健康的概念。阿提亚曾接受过外科医生培训,后来成为麦肯锡顾问,如今经营一家专注于推广“健康寿命”(healthspan)理念的私人医疗机构。“寿命”(lifespan)指的是一个人能活多久,而与“寿命”不同,“健康寿命”指的是一个人享有充满活力的生活方式、远离疾病的年限。在播客中,阿提亚采访了相关专家,探讨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方式。他经常谈到Lp(a),虽然常规血液检查通常不包含这项指标,但它却可以反映出一个人患心脏病的遗传风险。听完多期播客后,我让医生帮我测了这项指标:307纳摩尔/升,而正常值应低于75。天啊,这个结果让我非常担忧。所以,我现在定期去看心脏科医生了。

人类努力改善自己的健康情况、追求延年益寿的愿望由来已久。西方医学奠基人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提倡冷水浴;美国开国元勋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推崇素食主义;美国医生、营养学家约翰·凯洛格(John Kellogg)主张吃玉米片、灌肠和禁欲。如果他们活在今天,大概率也会为播客收听排名和图书出版合约争得不可开交。阿提亚及其同行竞争者的健康倡导之所以在高管层尤其受欢迎,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用“优化”“性能”“科技进步”等语言包装健康概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常推荐的个性化医疗护理服务,往往需要可观的收入来支撑。理想情况下,这些主播能提供有证可循的临床见解,告诉患者该向医生问哪些问题,他们本人还是令人羡慕的健康榜样(大多数主播都是身材壮硕的健身达人)。但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他们给出的建议令人质疑,让人们为追求“永生”而走向极端。

在这些主播中,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位居排行榜前列。这位斯坦福大学的神经科学家,曾于2021年推出了自己的播客节目《休伯曼实验室》(Huberman Lab),今天仍稳居全球播客排行榜前十名。他还有一本即将出版的新书《协议》(Protocols),预计将于今年秋季面市。休伯曼是从事研究的科学家和教授,而不是临床医生。尽管他所探讨的话题日益广泛(近期播客聚焦于哀伤、效率、创造力、饮食、听觉和平衡等),但许多节目经常超过两个小时,有时会涉及神经递质等艰深话题,以及一些晦涩难懂的研究。休伯曼也曾因推广未经检验的保健品而招致批评,其中部分产品来自其节目广告商。虽然我更喜欢短小精悍、通俗易懂的节目,但我依然经常收听休伯曼的播客。我意识到,与其他长寿专家执着于规避衰老不同,休伯曼专注于提升生活质量的理念,确实为其作品增添了几分积极色彩。

如果你倾向于技术未来主义(techno-futurism),那么心脏病专家、分子医学教授埃里克·托波尔(Eric Topol)可能更符合你的兴趣。他的播客《基准真相》(Ground Truths)略显沉闷,但在《扶手椅专家》(Armchair Expert)等其他播客节目中,托波尔却是颇具活力的嘉宾。在相关访谈和他的新书《超级长寿者》(Super Agers)中,托波尔关注的是那些有望提高我们健康水平的前沿技术与科学发现。他介绍了基因检测如何帮助医生更好地了解每位患者的疾病风险,AI将如何改变我们对疾病成因的认知,以及为什么GLP-1类药物不仅有助于减重,还可能具有降低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和癌症发病率的潜力。相较其他专家,托波尔较少关注饮食、锻炼等传统领域,而更关注实验室里的研究成果如何在未来某天提高我们的健康水平。

在这些长寿专家中,我最喜欢的仍然是阿提亚。不同于休伯曼,他的播客没有广告,内容更直接地聚焦于如何治疗病患,而他所著的《超越百岁》(Outlive)一书提供了许多实用建议,已连续104周稳居畅销书榜单。在书中,阿提亚深入探讨了限制“健康寿命”的“四骑士”(即心脏病、癌症、神经退行性疾病和代谢病),批评现行医疗方案对这些病症的干预过于滞后,并呼吁大众接受他提出的“医学3.0”理念——采取更为积极主动的检测和治疗方法。

与以上这些专家一样,阿提亚有时也会深陷科学细节的过多探讨。批评者认为他主张过度检测、超说明书用药,而只有高收入人群才能践行他的部分理念。尽管如此,阿提亚的书可读性高,这也要感谢合著者比尔·吉福德(Bill Gifford)。阿提亚将锻炼身体视为抗衰老方案的重要基础,这一点很有道理。他提出的新理念之一是:与其只是去健身房锻炼,不如想想你希望在“边缘十年”(marginal decade),也就是八十岁及以后,还能完成哪些活动。阿提亚将这些目标称为“百岁老人十项全能”(centenarian decathlon),而他自己的愿望清单包括打开罐子、爬四层楼梯、做爱,以及把大约9公斤重的行李箱抬进飞机座位上方的置物架等等。为了优化训练方案,你应该根据自己的清单倒推当前应该做什么。比如,当你意识到体能必将随年岁衰退,那就要从现在开始进行力量训练。

当然,人们也很可能把这一切做得太过火。布莱恩·约翰逊(Bryan Johnson)的经历便是明证,他从科技大亨转型成为“长寿狂人”,奈飞纪录片《长生不死》(Don’t Die)便以他为主角。2010年代,约翰逊通过金融科技积累了巨额财富,如今每年耗资200万美元用于其“蓝图计划”(Blueprint)。这具体包括:每日服用数十种保健品(其官网有售),采用高度定制化的饮食方案(每日最后一餐安排在上午11点),频繁进行血液检查与全身扫描,注射其十几岁儿子的血浆,并在社交媒体上详细分享他夜间勃起强度的数据(作为心脏健康指标)。他每天晚八点半就寝。尽管约翰逊现在是47岁(截至本文撰写时),他宣称检测数据显示,其生理年龄每12个月仅增长0.48岁。他表示:“现在我每两年才需要过一次生日。”

我知道,约翰逊大概率会比我更长寿(且不说血液检查结果,他的实际年龄就比我小七岁)。虽然我对他这种为了健康不惜一切代价的生活方式毫无兴趣,但他那些看似极端的技术中,或许有些真能流行起来:一项针对42名受试者(平均年龄65岁)的小型研究表明,血浆置换这种“吸血鬼式疗法”有可能改善生物标志物(biomarker)。如果哪天富有的高管们开始效仿他,我丝毫不会感到意外。这些人逐渐意识到,金钱或许真的可以买来更健康、更长久的生命,即便未必能买到更幸福的人生。不过就目前而言,我的计划是坚持使用更传统的医学方法,并把这些长寿专家的想法作为灵感来源,督促自己少吃些甜食,远离电脑,多去健身房运动。

 

丹尼尔·麦克金是《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杂志主编。

丹尼尔·麦克金 (Daniel McGinn)| 文  

ChatGPT、DeepL | 初译   周静怡 | 编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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