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作用下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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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大脑功能的药物古已有之。人类使用这类药物的历史长达数千年。数百万人正在依靠这类药物(例如酒精、安非他命和百忧解)放松神经、提升脑力,唤醒大脑功能。

但令人惊讶的是,我在读完三本相关新书后发现,其实并没有人真正了解这些药物的原理和利大于弊的使用方法。尽管研究人员和医生能说清精神刺激类药物的作用,但并不清楚它的原理。无论人们吃的是专利药、管制药还是处方药,我们在服用时未必都清楚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

心理学家劳伦·斯莱特(Lauren Slater)的新书《蓝色梦想》(Blue Dreams)探讨了精神科药物的复杂历史。她认为人们很喜欢把现代医学想象成优雅的治疗体系,取代了过去野蛮的方法,但这是错误的。她说,在精神病学中,最先进的方法不一定比过去的方法强多少。

以氯丙嗪为例,斯莱特称它为精神病学的“青霉素”。20世纪50年代早期,这种药物刚被发明出来,即被奉为神药。当时的医生们还没有开始研究神经化学,根本不清楚为什么氯丙嗪能治愈精神失常的病人。但是这种药物还是流行了起来,最初在发明地法国的医院逐渐扩散,之后很快在欧洲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及美国流行起来。氯丙嗪治愈了全球范围内很多病人,并极大地减少了各国精神病院的人数。

该药物在成功多年后,被所谓更安全和高效的药物取代,退出了历史舞台。尽管这些药物也并不一定更安全高效。每一种这类药物都有副作用,斯莱特说。在选择这类药物时,往往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对于很多抗精神病药物、抗抑郁药物来说,情况都是如此。斯莱特还提到,隐藏在幕后的是医药公司,他们研发、推广新药,用以替换旧药,有时新药效果还不如旧药。

《自然》杂志编辑戴维·亚当(David Adam)的著作《内在天才》(The Genius Within),带领我们来到医学领域外的学校和公司,探索最尖端的神经增强学科,也就是利用诸如莫达非尼之类的“聪明药”提高智力、记忆和各类心智力量。

人类一直痴迷于智商以及如何测试智商,但定义智商却异常困难。在西方社会,人们往往将头脑的处理速度视为智商,然而东方文化则更多认为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才是智商。

亚当在书中写道,无论哪种定义,智商在日常生活中都扮演重要角色,影响了学生分班、员工招聘升迁以及两人能否在第一次约会中就一拍即合。利用药物开发大脑潜能当然很具诱惑。(从流行文化中也能看出来:电影《永无止境》和被低估的电影《超体》中的主人公都在化学药物的作用下释放了大脑的全部潜力,结果也很奇异。)

也许你觉得这些“聪明药”和精神类药物毫无共同点,但是它们的伦理考量非常相似。亚当在书中为我们展现了在促进智力的药物面前,人类的窘境:到底哪些人能够使用这些药物?所有人,还是智商低于平均标准的人?保险能报销吗?如果有人在没有处方的情况下买到这些药怎么办?如果你的同学或同事开始服用,你会怎么做?你是否会为了不落于人后也要使用它们?

这两类药物还有其他的共同点。聪明药和精神类药物一样,科学家也不理解它们是如何对大脑起作用的,但是这也无法阻止人类使用这类药物。有时甚至是在非法的情况下。

阿亚雷特·瓦尔德曼的著作《美好的一天》(A Really Good Day)刚刚出版了平装本,她在书中谈了个人对精神刺激类药物的看法,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了其中的风险、用处及得失。作者深受情感障碍困扰多年,在尝试众多药物无果后,决定另辟蹊径。这本书按时间顺序记录了她在一个月内持续少量服药的实验。

瓦尔德曼的结论令人惊讶之处在于,她的微量药物实验结果听上去竟再正常不过:她能够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那么易怒。如果你觉得这听上去不够刺激,瓦尔德曼跟你想的一样。她写道,她衷心期盼的,不过是每天都顺利度过,“可预测、有规律、没有意外”。

也许,我们在谈论精神刺激类药物时,应该记住这种想法。人们在需要帮助,或者少许刺激时能够得到满足。也许我们不该因为不懂这类药物的原理,而限制自己。

JM·奥乐加茨(JM Olejarz) | 文  

JM·奥乐加茨是《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助理编辑。

牛文静| 译   王晨 |校   万艳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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