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约翰·亚当斯“我就像是园丁,让脑子里的想法自然生长,适当修剪和采摘。”

屏幕快照 2018-03-08 16.03.17

莉森·比尔德(Alison Beard) | 访 

蒋荟蓉 | 译 牛文静 | 校 时青靖 | 编辑

恐怖主义、核战争和政治,都是当代杰出古典音乐作曲家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在作品中表现的主题。他在工作室独自创作,在舞台上指挥大型乐队,作品超过70部,歌剧《黄金西部的女郎》(Girls of the Golden West)前不久迎来了首次公演。

HBR:你是怎么做到在确保商业成功的同时保持作品的前沿性?

亚当斯:古典音乐的受众跟碧昂丝之类的歌手不重合。不过我非常幸运,喜欢我的作品的人一直不少。我不太考虑“前沿”和“创新”这样的流行词汇。是我与世界邂逅,遇到了当下的政治、历史或者身为当代美国人的心情,然后予以回应。假如我坐下来问“要怎么挑战极限、颠覆创新”,那肯定是没用的。

但你创作的第一部大型歌剧《尼克松在中国》一反歌剧艺术传统,昭示着重大的转变。这种信心从何而来?

我觉得一部分是无知吧。当时我对歌剧一窍不通,也从来没有写过独唱曲。但尼克松和毛泽东会面的故事真的让我很兴奋。探索市场经济和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冲突真是太美妙了。这部剧备受争议,引起了人们的兴趣。当然现在大家都忘了,当时的评论可是很尖锐的。《纽约时报》评论称,“亚当斯先生写出的琶音就像麦当劳做出的汉堡”(讽刺其枯燥单一。——译者注)。这部剧带来了许许多多令人兴奋的事情,吸引人们去看,看完之后撰写文章,发表在《时代》《人物》等杂志上。促使我继续创作下去的正是这种现象。

你会怎样回应那样的文章?

我现在70岁了,已经从各种痛苦的经历中认识到,每一部作品都是慢慢做出来的,就像婴儿学走路。初步的尝试总是很丢脸。假如被别人看到获过那么多奖的我,像幼儿园老师拿着乐高积木一样,比画着想把一些碎片拼在一起,那就太可怕了。可是在艺术世界里,经常有人忽然冒出一个创意,以此形成自己的品牌,之后不断做出同样的东西。对我来说,这与死亡无异。我宁愿痛苦上半年乃至两年,最后拿出崭新的作品。

你还会继续创作多久?

勃拉姆斯公开声明停止创作,这种事情我是无法想象的,对我来讲就像是说“下周我要停止呼吸”一样。我通过自己的作品与世界沟通。如果有人说我写的东西影响了他们,我就会感到自己的存在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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