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尼斯·坎贝尔(Dennis Campbell) 、约翰·凯斯(John Case)、比尔·弗奇(Bill Fotsch) | 文
王晨 | 译 蒋荟蓉 | 校 李源 | 编辑
在50年前的美国,人们对好的蓝领工作有非常明确的定义:在通用汽车、固特异、美国钢铁等大型制造企业工作。这些企业通常有工会,薪水和福利都不错,也很稳定。即使工人在经济不好时被解雇,经营情况好转后也有机会回来工作。不仅美国,当时大部分发达国家都是这样。
我们现在仍受到那个时代的影响:还是有很多人认为,蓝领工人最需要的是生产岗位。但回到早前的时代已经不大可能。首先,美国的制造业岗位数量逐步下滑,占总体就业的比例从1970年的25%,减少到现在的不足10%。大多数新建工厂使用的机器人数量可能超过工人,少数得到生产工作的工人,薪水通常也低于以前的工人。在将来,大部分蓝领工作将存在于服务业中。
这意味着,未来的好工作将与过去相当不同。“好工作”的含义应该相当明确,即能保证体面生活的工作。但我们已经发现,在新的经济环境中,员工的体面生活不仅包括得到优厚的报酬,也包括分享企业的成功。再者,除了钱以外,人们还想学习新的技能,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对企业的成功起了哪些作用。这些诉求通常来自高端的知识工作者,但在健康、自由的商业社会中,所有公民都有权得到有前景的工作机会,而不仅是那些受过良好教育、掌握高级技能的人。因此,社会不仅应提高蓝领工人的收入,也应创造出更有吸引力的蓝领工作。否则,很多美国人身上已经显露的愤怒、消沉和玩世不恭等有害状态,还会进一步扩散。
那么,21世纪的蓝领工作应该是什么样?先从薪酬开始讨论。尽管采取行动的企业还比较少,但我们已经认识到,应当改变支付报酬的方式。同时我们也将看到,如果不提高蓝领工人的敬业度,薪酬改革的益处将无法完全体现或保持下去。在这方面,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从负担到主人
20世纪中期的制造业“好工作”,是具体经济环境的产物。在大多数行业,占据主导地位的都是少数几家盈利能力强的大企业。它们大多是寡头,为一两个百分点的市场份额相互厮杀,经常把额外的成本转嫁给客户。这些企业有能力为工人支付高工资,强大的工会也是另一层保障。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同。大多数企业无法负担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太多的工资,而且很少受到工会的压力。企业也很难将较高的劳动力成本转移到客户身上。在这种环境下,企业要为员工提供体面生活,就必须另想办法。
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通过股权激励和(或)分红的方式,让员工直接享受到公司的利润。这样,企业可以将现金直接发放给员工或存入退休账户,而不增加固定成本,避免在竞争中陷于不利。这些举措能帮助企业吸引和保留优质员工,获得竞争优势。
将企业所有权和利润与大量员工分享,这个理念并不算激进。宝洁很早就有利润分享和员工持股计划,约10%到20%的股权掌握在员工手中。美国西南航空的员工持有公司约13%的股权,2016年公司的利润分成达5.86亿美元,相当于当年薪酬提高13.2%。越来越多企业发现股权激励和(或)分红行之有效,而其中很多并非高薪的知识型企业。2015年底,总部在得州的超市连锁H-E-B向5.5万名员工授予15%的股份。2016年,快速增长的酸奶公司Chobani向员工授予将近公司估值10%的股份。与此同时,通过员工持股计划,数千家私人公司完全由员工所有,或员工大比例持股。在美国,包括少数上市公司在内,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企业雇用的员工总数约为1100万,约占私营部门从业者的9%。
即便是曾以激烈收购战闻名的私募股权公司KKR,也开始在旗下的部分制造企业与员工分享股权。在KKR的推动下,总部在密尔沃基的制造公司格南登福(Gardner Denver)2017年5月上市前,授予员工价值约1亿美元的股票,每名有资格的员工得到价值相当于基本工资40%的股票。2015年,C.H.I. Overhead Doors被KKR收购时,员工拿到了期权,而今年公司发放分红,每名蓝领工人最多可领到4000美元现金。“在我看来这是常识。”KKR工业投资业务负责人彼得·斯塔夫洛斯(Peter Stavros)接受采访时说,“私募股权的意义就是结盟。让合适的激励到位,并做好员工工作,让大家知道你愿意为他们付出,好的结果自然就会显现出来。”
对于员工持股企业的业绩情况,已有比较详尽的研究,结果表明它们的业绩通常优于行业内其他企业。例如,企业员工所有权研究中心(NCEO,非营利组织)的数据显示:在10年间,相比传统所有权结构的同类企业,员工持股企业的就业增长高出25%,资产收益率平均每年增长2.7%;在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第二年,企业的生产率即提高4%到5%。
NCEO的结论得到很多学术研究的佐证。Rutgers大学的约瑟夫·布拉西(Joseph Blasi)、道格拉斯·克鲁泽(Douglas Kruse)和丹·维尔特曼(Dan Weltmann)分析了1988年到1994年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的300多家私人持股企业,分别与传统所有权结构的同行业公司做比较,结果发现,员工持股企业的销售收入增速和平均每名员工创造的收入明显较高。此后,克鲁泽和马萨诸塞大学Amherst分校菲丹·库图卢斯(Fidan Ana Kurtulus)的研究发现,员工持股较高的企业裁员几率明显较低,经济衰退时存活几率较高。
员工持股较高的企业,自然会给蓝领工人支付更高报酬。员工持股计划参与者必须等到退休或离职时才能将股票变现,因此能够积累一大笔退休金,通常能达到数十万美元。NCEO的数据显示,相比职位相当的其他员工,持股员工的退休金高出120%,个人资产多出20%。
此外,由于效率较高,员工所有企业比相似的传统所有权结构企业薪酬福利更优,而且无须担心外部投资者对压缩成本的要求。研究显示,两类企业的薪酬差异在5%到12%之间。但NCEO的南希·维菲克(Nancy Wiefek)针对28岁到34岁员工的一项新研究显示,两者的薪酬差异要大得多。在美国劳工统计局的一项调查中,相比不参与持股计划的相似员工,参与持股计划的员工工资收入高出33%,家庭财富中位数高出92%。此外,持股员工每份工作的平均工龄多出53%,这并不令人意外。
然而,给员工股份或分红还不够。要想让蓝领工作在21世纪还能算作好工作,企业必须提升员工的敬业度,并提供学习可迁移技能的机会。
实践员工所有制
总体来看,员工持股程度高的企业当然业绩惊艳。但仔细分析数据可以发现,这些企业明显分为两类。有些企业像美国西南航空一样,打造参与式管理架构,帮助员工像所有者一样思考和行动,从而建立一种所有者文化,这些企业能够充分享受员工所有制的益处。而单纯推行员工持股的企业却获益较少,甚至无法获益。
最早指出这点的是科瑞·罗森(Corey Rosen)和迈克尔·夸瑞(Michael Quarrey)的重要文章《员工所有制效果探究》 (“How Well Is Employee Ownership Working?”,《哈佛商业评论》1987年9月刊),此后几乎所有研究都会重复这一观点。布拉西、克鲁泽和哈佛大学的理查·弗里曼(Richard Freeman)在最近的一篇论文中指出:“推行员工所有制的效果,取决于公司具体政策和规范对员工合作与付出的支持程度,如是否让员工参与决策、参加培训和能否提供稳定的职位。”
在当下市场环境中,企业难以为员工提供50年前的那种稳定。作为补偿,一份好的蓝领工作应当提供深度学习机会,让员工在需要时能够轻松转岗、跳槽甚至转行。学习能带来灵活性,而灵活性能带来稳定性。以往,好的蓝领工作并不提供学习机会,很多失业的工厂工人难以或无法再就业,这就是明证。
在我们看来,员工所有制文化和学习机会是紧密相关的。观察提供良好蓝领工作的当代企业,我们发现,大多数都遵循三个基本原则。
明确传达经营状况。每家公司的经营状况都会反映客户的需求。老板和高管了解经营状况,并收集相关数据和信息,据此做出决策。
有前瞻性的企业能意识到,一线员工也许不具备高管的视野和商业经验,但在他们的位置上,却更方便收集反映经营状况的关键数据,如门店的销售额、餐馆的平均账单金额、工厂的装货或返工率、酒店的入住率等。优秀企业会识别并关注每个部门的一两个关键数据,并与全体员工分享。
这种思路与传统的绩效指标有很大区别。例如,很多考核KPI的企业做得过头,在每个业务部门设置不同的KPI,结果造成混乱。几年前,我们研究了一家大型矿业公司的澳大利亚铁矿事业部。该事业部当时有7000名员工,设置了203项KPI,每项都与激励方案相关,造成员工之间、部门之间相互对抗。例如,零件部门的KPI是最小化备用零件库存占压的资金,而生产部门的KPI是最大化生产量。结果,机器停转修理时,需要的零件经常无法到位,耽误了生产进度,也损害了两个部门的关系。事业部管理者尝试从整体视角看问题,推行新的绩效体系,将核心指标缩减为一个:每月安全交付的铁矿石吨数。这个指标直接影响事业部的盈利,而且所有人都很容易理解。
有些企业会在经营状况变化时,主动调整绩效指标,以此发动全员力量弥补短板。例如,格南登福的营运资金比很多同类企业高,公司正致力于解决这一问题。公司正在培训150名领导者,教授降低营运资金的基本方法。接下来,这些领导者要培训全体6000多名员工,让他们能以自己的工作帮助公司实现目标,如设法减少零件或在制品库存。同时,公司利用记分板记录工作进展,并公布在短期内收到效果的创新。营运资金降到合理水平后,公司可以转而解决下一个问题。
这种每次解决一个问题的工作方式还有一个优势:拓展员工对企业经营状况的理解。例如,餐饮服务公司Gourmet Events Hawaii的员工起初努力提高毛利润(收入减去直接成本),之后一年则开始关注净利润(毛利润减去运营费用)。在动态的学习过程中,员工对商业基础知识的理解将更加深入和持久。此外,由于员工有动力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所需监督减少了,管理成本降低了。员工学到的东西对将来的工作也会很有价值。
鼓励员工跟踪并改善绩效指标。员工一旦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就可以改进决策,并根据所跟踪的数据调整工作方法。有时,只须分享数据就能提升绩效。一家快餐加盟店的老板把当周的主要经营数据(营业额、销售成本、毛利润等)贴到墙上,让员工都能看到。员工大多只有十几岁,他们很快开始兴味盎然地摸索,如何在保持低成本的同时增加营业额。在实践过程中,他们还能了解商业运营的一些基本知识。
有些企业则采用更正式的流程。总部在密苏里州的中型钢铁公司Trinity Products要求员工向管理层提出改进方案,并组成团队解决最紧迫的问题。“我们将线圈接头的生产时间从25分钟降到15分钟。”公司创始人、总裁罗伯特·格里格斯(Robert Griggs)告诉我们,“切换生产型号所需时间从8小时降到5小时,再降到3个或3个半小时。”每个类似的改进都会对公司盈利产生积极影响,员工也能从中获益。
绩效管理的一个重要方面,是预测绩效指标的阶段性变化。这是业务单元管理的一项核心技术,它能加强思考和行动的主动性,帮助组织预判机会和挑战并采取合适的行动。但准确预测很难,在员工看来或许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从我们的经验看,并非如此。我们发现,优秀企业的管理者在每周会议上,主动与员工分享信息,如预估销售额、经济走势等。一线员工则积极发表意见,如客服代表在通话中听到的信息、门店员工观察到的客流量规律等。与任何技术一样,预测也是熟能生巧,员工会逐渐发现知识短板并设法弥补。将预测数据与预算乃至实际数据对比,员工能发现哪些工作在掌控之中,哪些还需要精进。正如学生从教师评语中学习,员工也能从波动和差异中学到东西。
分享绩效改进的成果。员工所有制文化所需的学习精神和主动性,对于很多企业和员工来说还是陌生的。这种文化要求员工自我突破,承担新责任。这样就回到了那个经典的问题——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正是这个问题,导致很多积极的变革方案失败。
员工持股和年度利润分享当然提供了部分答案,但似乎离日常工作都有些距离。因此我们认为,在新经济环境下,针对关键绩效指标的慷慨的短期激励方案,是好蓝领工作的核心要素。
按照这种方案,管理层和员工一般在年初商定关键绩效目标,随后公司制定具体激励条款,包括完成和超额完成目标的奖金。规定奖金数额时,较合理的做法是以工作日或周为基准计算(后者更常见),并公开统计每周的绩效情况。这能使员工快速了解激励目标完成进度,以及对下一阶段工作的影响。
理想情况下,激励方案应不设上限。例如,如果奖金数额由毛利润完成情况决定,而实际结果非常好的话,员工就可以得到一大笔奖金。我们看到过有公司给员工发放相当于30周工资的奖金,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好的回报,而且显著增加了蓝领工人的收入。同时,激励方案不应给企业增加任何成本。支付的奖金应全部来自业绩增长,而企业增加的收益可能是奖金的两倍到四倍。由此,激励方案强化了管理层和员工的一体感,让双方共同努力建设公司。
综上所述,我们其实已经重新定义了“好工作”。好工作不再仅仅意味着完成好组装零件、服务客户或操纵叉车的任务。好工作现在意味着像企业所有者一样思考,负责跟踪和管理关键绩效指标,并设法提升业绩;同时,也意味着分享企业的成功,而不仅仅拿固定工资。这个定义似乎契合当下的知识经济,并有助于组织各层级员工提升敬业度。
把握新机遇
90年前,在查尔斯河对岸哈佛大学新校区的落成典礼上,当时通用电气董事长兼CEO欧文·扬(Owen D. Young)的致辞,一定让听众感到吃惊:“我希望有一天,这些商业巨头能真正属于为之付出精力和生命的人。我不在乎是以什么方式。到那时,工厂里任何一个人看到一台闲置的机器,看到任何没有投入使用的原材料,都会因感到低效而如芒在背。到那时,对工业企业专制、非民主的指控,将一劳永逸地撤销。到那时,我们必将有机会看到企业提供体面的报酬。简言之,企业员工将像个体经营者一样自由协作,受到同样的约束,享有同样的机会。到那时,雇员将会消失。”
时代环境所限,扬只谈到了男性,而且主要探讨作为当时最大雇主的制造企业。但没关系,在今天的私营部门,大多数劳动者都在服务业工作,因此扬的远见仍然适用。很明显,他对好工作的理解跟我们很像。但我们有一项扬没有的优势:关于企业所有权共享(包括员工持股计划)和利润分享实践数十年的经验,以及帮助员工像管理者(而非只是打工者)一样思考和行动的心得。
今天,美国企业处于特殊境地。早前时代的好蓝领工作式微,造成80%收入较低的美国家庭财富增长缓慢,引起愈发强烈的不满。政府在很大程度上无力或无意解决问题,很多选民甚至不认为这是政府的职责。但企业有机会掌握主动:几乎任何公司都可以建立制度,实施员工持股和(或)利润分享。大多数企业有机会创造一种文化,帮助员工更加了解企业、提升业绩,同时更快获得更高报酬。建立员工所有制的企业高管会成为先行者,帮助美国解决最迫切的问题,同时也有很大机会提升本公司的业绩。
丹尼斯·坎贝尔是哈佛商学院商业管理Dwight P. Robinson Jr.教席教授。约翰·凯斯在商业和经济学领域著述颇丰,包括《开放管理》(Open-Book Management,与科瑞·罗森(Corey Rosen)、马丁·斯陶布(Martin Staubus)合著)。他最近加入NCEO董事会。比尔·弗奇(Bill Fotsch)是Open-Book Coaching创始人、总裁。
其他解决方案
多年来,本文作者中的约翰·凯斯和比尔·弗奇一直研究开放管理理论(open-book management),这种管理方式系统性地采用本文介绍的诸多原则。关于如何创造好工作,也有其他不同解决方案,它们很大程度上与我们的理论互补。这些理论包括:
最佳雇主。总部在旧金山的卓越职场研究所(The Great Place to Work Institute)开发出一套严谨方法,用于评估职位、工作环境和员工对工作及雇主的态度。该机构与《财富》杂志合作,评选年度“最佳雇主百强”(100 Best Companies to Work For)。很多入选企业主要雇用高学历、高技能员工,如谷歌、Genentech、Intuit等,但也有一些企业有很多教育程度在大学以下的员工,包括Wegmans Food Market等零售企业、戈尔(完全由员工持股)等制造企业。
净推荐系统。净推荐值(Net Promoter Score)由贝恩公司的弗雷德·莱希赫尔德(Fred Reichheld)创制,用于衡量客户的态度。这项工具已逐步演变为一整套管理理论,从一线员工视角定义和推广好工作。莱希赫尔德认为,大部分员工的工作满足感,来自帮助公司取悦客户。在净推荐值方面表现良好的公司,将取悦客户的责任交给一线团队,让员工通过客户反馈了解自身表现并设法改进。这使一线员工能在实践中学习,逐渐具备贝恩公司合伙人罗伯·马奇(Rob Markey)所说“自我指引、自我改进”的素质。
好工作战略。麻省理工学院的泽内普·唐(Zeynep Ton)在《好工作战略》(The Good Jobs Strategy)中指出,企业可以选择提供怎样的工作。有些企业选择提供极微薄的工资,容忍由此引发的员工高离职率和低敬业度。有些企业提供较高薪资和交叉培训,鼓励员工承担多种责任——这即是好工作战略。唐分析了Costco、Trader Joe’s等零售商如何通过好工作战略获得回报,以及它们的运营选择如何改变零售业格局。
变革实例
几年前,一家国际差旅管理公司决定进行一项对照实验。当时,公司在北美有27家分支机构,每家负责所在区域的客户,并有各自的利润指标。公司决定依照本文提出的原则,在3家分公司展开变革,而另外24家保持不变。(本文作者之一比尔·弗奇直接参与了这项工作。)
在这3家分公司,管理层建立正式流程,从员工、管理者和客户处收集财务数据之外的信息。员工要回答以往很少向一线员工提出的问题,如“分公司怎样改善客户关系”“我们最大的改进机会是什么”等。在之后的6到12个月,3家分公司对于关键挑战形成共识,并将直接利润(收入减去直接成本)定为“获胜”指标。他们设立目标和记分板,并将季度奖金(来自利润提升)纳入团队激励方案。
员工很快展开头脑风暴,思考如何提升业绩。在每周会议上,管理者分享业绩数据,并更新未来3个月的业绩预测。公司总结和分析季度业绩指标,并在达标时进行表彰。员工开始主动改进工作细节。例如,一位客户关系代表开始联系供应商,要求补偿因酒店未入住、航班取消等原因造成的损失。在最初几个月中,她就要回了近20万美元。
一年后,结果再清楚不过了。扣除奖金,参与实验的3家分公司仍分别超额完成年度利润指标10%、17%和20%。另外24家分公司没有一家完成利润指标。
很自然,公司管理层决定在所有分公司实施变革计划。有前面3家分公司的实践经验,这项工作开展得更为高效。变革计划还造就了一种合伙人思维,这是很多公司欠缺的。一位差旅顾问说:“我感到公司将业绩拜托给我们,让我们有动力为公司创造更多盈利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