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怎样才能够在2030年前创造价值12万亿美元的市场机遇。通过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是否可行?这一雄心勃勃的目标由联合国倡导的17个分目标和169个相关目标构成。然而,最近有报告指出,在60个领域中,只须满足4个目标(食品与农业,城市,能源和材料以及健康和福祉)便可在不到15年的时间中创造每年价值高达12万亿美元的市场机遇。
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必须跳出递增变化(又称“惯例变化”)的条框。递增主义固然有其作用,但令人担忧的是,即便是异常敬业的商业领袖也会将这些目标看作是一种递增变化议程。在他们看来,如果我们增加当前的业务量,同时略微提升速度和质量,我们便可以在2030年目标年份之前实现众多——如果不是全部——目标。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大错特错。
相反,我们必须承认,地球对于其能够支持的活动量有着严格的限制,如果超出这一限制,我们将助长气候变化以令人担忧的速度恶化。我们迫切需要转而寻求真正的突破性成果。
为了帮助支持那些以此为目标的举措,Volans与PA Consulting携手全球最大的可持续发展企业平台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拥有9000多名企业会员),打造了Project Breakthrough项目。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开发了所谓的“突破指南针”,来规划新兴风险和机遇格局。我们的结论是:我们应开始追求那些能够为全球带来10倍或100倍影响力,且其惠及面在百万至10亿人口之间的目标,而不是追求增量目标。
水平轴(影响力)跟踪的是企业的各类影响,从负面影响到积极影响。10亿人口影响力的规模可能看似非常遥远,但有两位兄弟界定了其外部界限。谷歌的拉瑞·佩吉所投资的解决方案可能能够惠及10亿人口,而其哥哥卡尔(人类世研究院)专注于那些可能让10亿人口陷入劣势甚至灭亡的问题。垂直轴(规模)从递增变化逐渐向几何级重大变化转移。
为了应对气候变化、以及我们以各类形式逐渐跨越地球承受力界限的这些现实问题,人们必须从现在开始转变观念、技术和业务模式,即从左到右,从下到上。
思维观念
在访问诸如The X Prize Foundation、谷歌的X facility和奇点大学(Singularity University)等这类机构时,人们立即会惊奇地发现,这些机构认为,全球挑战无法通过实现1%,甚至是10%的目标来解决,相反,企业必须接受“10倍”的思想观念,也就是致力于实现至少10倍的改善目标。我们认为,这一点便是人们在切实推进可持续发展过程中所应持有的态度。
有关这种几何级影响力观念的优势,我已经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试图解读它对可持续发展事业议程有何影响。2005年,我拜访了《连线》杂志创始编辑凯文·凯利在加州的居所。他为新经济而撰写的著作《失控》(Out of Control)、《新规则》(New Rules)曾帮助转变了我对可持续发展的愿景,即未来并不以稀缺为主导,所有事物会变得越来越丰富。
在我们到访数年之后,凯利在他的个人博客中发表了一篇颇有分量的文章,提出了向几何级影响力观念转变的难题。
随着进步呈现出几何级别曲线的增长,公众个人的生活也将呈现出线性的发展趋势。我们日复一日地生活,今天必然会比未来的某天更有价值,主要原因在于我们无法确保能活到那一天。人类文明亦是如此。在线性时间上,未来意味着损失。然而,由于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思想和社会可以改善事物,再加上这一改善是一种良性循环,未来意味着收获。因此,基于这种长远的观念,线性曲线和几何级曲线必将交汇。
向几何级影响力观念转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刚好是因为凯利所给出的这个原因。正是因为同一原因,这种转变如今已变得异常重要。
技术
长期以来,X Prize Foundation与奇点大学创始人皮特·迪亚曼迪斯(Peter Diamandis)一直认为,技术能够帮助打造他所谓的“丰富的物质世界”。他还认为,这一世界拥有众多的资源——水、能源等等,然而,我们之所以裹足不前,是因为我们无法高效地利用它们。同时他还指出,最终,“技术是一股解放资源的力量”。它可以帮助我们解决人类的资源紧张问题。
虽然技术在几何级影响力和丰富物质观念中占据着核心地位,但大多数可持续发展地区仍未能跳出对现有技术进行渐进式改进的条框,从烧油的汽车到能源和化学原料消耗巨大的空调系统。要实现更大的成就,我们如今须投入更多的精力,来理解和形成这种观念,并重点发展那些能够承诺(威胁)实现人工智能、任何事物的联网、任何自动驾驶技术、合成生物以及某些人所坚持的生物工程。这些都是不断发展的核心部分。
就潜在优势而言,以以色列为例,我曾去过那个国家。整个国家面临着巨大的水资源压力,即便是死海也正在因为缺水而逐渐消失。比较有意思的是空气种植法,它涉及在薄雾甚至是空气中种植植物,而不是土壤或水。如今,其中一家公司每米的种植密度是传统农业的50倍,而用水量则是1/20倍。
就潜在的劣势而言,我想起了小托马斯·米德哥利(Thomas Midgley, Jr.),他是一位出色的工程师和化学家,曾就职于通用汽车和杜邦,米德哥利拥有100多项专利。他研制出了加铅汽油(抗爆技术方面的突破,但始料未及的是,这一技术对于儿童的神经系统带来了严重的影响),他还合成了早期的氟利昂,而这一化学品把平流层的臭氧层撕开了一个大洞。
业务模式
可持续发展行业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才发现对于三重底线有着重要影响力的问题,这一点不仅仅是财务方面那么简单。它开发了复杂的工具来帮助公司打造和测试采取行动或无作为的业务案例。但是我们应该将重心拓展至业务模式,即如何创造财富的终极手段。
业务模式在社会化、精益化、一体化和可循环方面还远未达到要求。人类面临的挑战在于确保新兴的技术能够满足难以实现的社会目标,同时减少新兴技术对稀缺资本的需求,确保新兴技术能够直接运用到大气和生物圈的前沿领域,并让其在循环特征日渐凸显的经济模式中发挥自身的作用。
让我们来看看帕特里克·托马斯(Patrick Thomas)这个案例,他是高级材料公司Covestro的CEO。在最近接受Project Breakthrough团队的采访过程中,他谈到了他的公司为什么要开发并选择将二氧化碳转化为塑料这一技术授权给他人使用。
“如果你在创新方面取得了突破,你不能对此秘而不宣。”托马斯解释说,“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它会让你用不同的方式来思考如何赚钱。敝帚自珍会让这一技术面临消亡的风险。如果你将其授权给其他人,你必然会改变他们的观念,他们也会改变运营模式,并采用你的技术。”
只有我们从渐进向突破性的逻辑思维转变之后,企业才能实现如今所预测的巨大市场价值,而且只有我们让最为关键的企业领袖养成突破性思维之后,有关可持续发展的预测才能真正看到希望。
约翰•艾尔金顿是Volans的董事长兼首席传播官。他最近与前彪马CEO兼董事长乔钦·蔡茨(Jochen Zeitz)合著了《突破性挑战:用眼下利润来实现明日利润的10种方式》(Breakthrough Challenge: 10 ways to Connect Today's Profits WithTomorrow’s Bottom Line)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