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9年之前的几年,英特尔尝试了几种防止医疗成本飞涨的流行做法,比如提供“消费者主导型医疗”服务,利用低保费、高自付费以及享受税收优惠的分级医保方案,鼓励员工及其家属购买医疗服务并充分了解医疗实际成本。英特尔为节省员工时间和拓宽渠道,在俄勒冈州、新墨西哥州和亚利桑那州分部开设了初级医疗诊所。公司采取多种健康和健身激励措施,比如提供非强制性年度体检(可减少保费或免自付费)、健康教练和现场免费健身课。
尽管这些项目引起了员工对医疗的重视,提升了他们的参与度与责任感,但到2009年,以上措施效果不大,因为它们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员工及家属接受的医疗服务成本仍在稳步上升。英特尔当时推断,该公司4.8万名美国员工及其家属的医疗开支到2012年将达到10亿美元,是2004年的3倍。为此,领导人犹豫不决:他们当然希望守住预算底线,但出于吸引和留住顶级人才的考虑,又不能让员工承担更多成本。
本文作者之一帕特里夏·麦克唐纳(Patricia McDonald)提出另一方案:英特尔分部可以利用在当地市场的购买力影响那些主要医疗组织,比如医疗机构、健康计划管理者(医疗行业中为社会团体和个人制定并管理规范化、个性化健康管理服务计划的机构—译者注)或保险公司以及其他雇主,让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联合起来改革本地医疗体系。英特尔尤其要利用其在供应链管理方面的专业经验,帮助本地医疗组织在将客户(患者)的需求放在首位的同时,提高服务质量、去除冗余环节,从而压缩医疗企业的临床治疗和行政成本。
英特尔可以要求医疗组织实现工作标准化,具体做法是引入临床治疗的最佳实践,并根据实际情况对其稍作修订。总部位于西雅图的弗吉尼亚梅森医疗中心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它是美国仅有的几个引入著名丰田生产体系(简称TPS)的医疗机构——该中心采取“精益”治疗流程,也就是取消没有附加值以及延迟患者治疗的流程。弗吉尼亚梅森中心及其采用的专业临床治疗流程得到英特尔赞助,同时英特尔还会培训本地医疗组织人员应用英特尔式TPS。英特尔还要求其健康计划管理者Cigna提供必要数据,帮助确认优先标准化的流程并跟进。
英特尔在俄勒冈州波特兰都市区尝试成立了医疗市场联盟(Healthcare Marketplace Collaborative,简称HMC)。波特兰市在5年内成功实行了针对6种病症的新治疗流程,对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病症和患者免疫状况的筛查也采用了新流程。HMC的整体影响很难估量,很多实验的设计方式不利于我们得知其效果如何,但我们能评估出的结果表明HMC意义重大:治疗3种病症的直接成本降低了24%到49%,而在一个将成本增长率减缓就是重大成就的产业中,这算得上是巨大成功。
HMC在重视循证医疗(基于实证研究制定医疗决策)的同时,还取消了不必要的治疗环节、缩短患者寻医以及医治时间、并提高了患者满意度更为重要的成果是去除了商业流程中耗时1万多小时的冗余环节。(见边栏《衡量效果》)此外,HMC所做合乎当前按服务项目计费的医疗索赔体系规范,虽然这一体系被广泛认为是阻碍美国医疗体系改革的重大绊脚石。
美国的患者和雇主都迫切期望国家加快医疗体系改革。我们已经看到一些局势扭转的迹象:《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的引入使美国没有医疗保险的成年人比例从2013年的18%降至2014年的12.9%。美国医疗支出增长率最近也开始减缓,但这也可能是经济大萧条的副产品之一。医疗危机还远未结束。
医疗市场联盟(HMC)的模型有可能扭转当前局势。本文作者之一林赛·马丁(Lindsay Martin)主持了美国医疗卫生改善协会(Institute for Healthcare Improvement,简称IHI)的一个为期两年的研究项目。他们调查了雇主或工会、健康计划管理者和医疗机构如何合力改革本地医疗体系,实现提高本地人口健康水平、降低人均医疗成本以及改善患者就医体验的三重目标。在IHI研究的案例中,HMC模型的效果和可复制潜力尤为出色。
我们认为其他大型企业可以并且应该学习英特尔的做法。企业是医疗服务的大买主、质量改善和供应商管理的专家,美国还特别将之定位于医疗改革的驱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