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买前CEO休伯特·乔利:赋权员工,创造“魔力” 【未来商业】

编者按:“工作新世界”(The New World of Work)系列旨在探讨顶级高层对于未来的洞见,以及他们的公司如何为下一步成功做好准备。每周,《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总编辑殷阿笛(Adi Ignatius)都会在领英直播(LinkedIn Live)上采访一位领导者,并在为HBR订阅用户提供的新闻中分享对话并征集问题。

休伯特·乔利(Hubert Joly )是百思买(Best Buy)实现惊人转型的幕后功臣,也是《商业的核心:下一个资本主义时代的领导力原则》(The Heart of Business: Leadership Principles for the Next Era of Capitalism)一书的作者。在大家都建议他通过裁员解决问题时,乔利却选择了听取员工意见,并最终找到了避免员工失业的解决方案。他认为承认自己并非无所不知,是领导力强大的标志,而将有意义的目标置于业务核心,是公司在困难时期向前发展的唯一途径。人本身不是资源,而是公司迫切需要的创新和变革的创造性引擎。识别个人的激情和动力,然后放手让他们去追求,就创造了乔利口中的“人的魔力”。

本次访谈中,殷阿笛与乔利探讨了以下话题:

·让有意义的目标成为业务运营的真正优先事项。

·获得赋权和自我导向型员工的“人的魔力”。

·承认自己并非无所不知,是领导力强大的标志。

以下为访谈节选。

殷阿笛:欢迎你,休伯特。能采访你真是太好了。让我们从你在百思买惊人转型中的角色开始。如果说曾有一家公司看起来很可能被电子零售和亚马逊消灭,应该就是百思买。百思买是怎样走到今天的?

休伯特·乔利:是的。2012年几乎没人看好我们,没人建议买我们的股票。那时的一些教训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期依然非常重要。首先,这是一个高度以人为本的转型。每个人都在说,“最好削减成本,再削减,关闭门店,大量解雇员工”。这是扭转企业状况的常用方法。而我们是从聆听一线员工的声音开始。我在圣克劳德的一个门店度过了实践的第一周,穿着蓝衬衫和卡其色裤子,工牌上写着“培训中的CEO”,就是为了听到一线员工的声音。他们知道所有答案,所以我们的工作很简单。今天大家会讨论同理心,我认为倾听一线人员和客户对于解决痛点的意见就是一种同理心。

与人有关的另一点是,裁员是最后的选择。作为领导者,我们首先需要专注于增加收入。对于成本,首先关注非工资支出,就是成本结构中与人无关的所有要素,这在大多数公司都是成本结构的大头。在我们以成本形式支出的大约20亿美元中,大约70%是非工资支出。归根结底,公司是由个人组成、为追求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的人的组织。因此作为领导者,我们有时会过于关注“做什么”。对于通过共同制定计划、开始行动、庆祝胜利来寻找创造能量的方法而言,“怎么做”也非常重要。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是关于目标,这在今天也非常重要。如果我加入公司时说,接下来工作重点是将股价或每股收益翻一番,那么谁会关心这家公司?这不是激励。所以在行动的前几年里,我们重新定义了自己,百思买不是一家电子产品零售商,而是致力于通过技术满足人类关键需求,丰富生活的公司。这种说法的好处在于可以鼓舞人心,同时极大地扩展可定位市场。因此当企业面临危机时,有时需要成长,重新定义要服务的最终需求,并让整个公司都围绕这一点进行调整。

第三,传统自上而下的管理方法中,你会带一群聪明人,他们定义要做什么,并指导其他人。但由他们来制定激励措施是行不通的。我认为积极性在于由内而外的领导力,也许现在正好可以确认一下: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什么?我想成为什么样的领导者?追求什么样的目标?是什么驱使着我身边的人?然后建立连接,帮助每个人将工作动力和公司目标联系起来。这就是我们释放人的魔力,并获得惊喜成果的方式。

这也是超越百思买门店,对整个行业都很重要的三点。

正如你说,你最初进行了一次聆听之旅。所以要制定制胜战略,需要深入公司与员工建立联系,然后才能明确新的使命和战略?这么理解对吗?

郭士纳(Lou Gerstner)在20世纪90年代初领导了IBM的转型,他说,“IBM 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愿景。我们需要的是执行力。”在我们的案例中,我们发现世界是需要百思买的。客户需要一个可以触摸、感受产品,并提出问题的地方。重要的是供应商也需要我们。我们的问题在于所有的问题都是自己造成的:执行起来很糟糕,价格太高,在线购物体验不佳。

这时就要从了解一线情况开始,再用运营进展制造战略空间。“先有战略,其次是执行”有时是合理的,但在我们这种情况下不行。我们需要在制定战略前取得运营上的进展,因为如果价格没有竞争力,或网站无法正常运行,制定战略就毫无意义。所以我们从“修复所有漏洞”开始,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升级游戏,以定义新的目标和一套全新、非常令人兴奋的战略。这需要时间。

你用了“人的魔力”这个词。它也出现在了你的书中。什么是人的魔力?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当数量庞大的员工为彼此和客户做没有人让他们去做的事情时,人的魔力就出现了。有个例子可以说明这一点,一天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小朋友来到门店,孩子收到了一只恐龙作为礼物,但糟糕的是恐龙“生病了”,头掉下来了,“病得很厉害”。

那真是“生病了”。

是的。孩子不想要新恐龙,他想修好这只。在大多数门店,孩子可能会被送到玩具柜台拿一只新恐龙,但这不是孩子想要的。孩子去的是佛罗里达的一家百思买门店,两个同事接待了这对母子。了解情况后,他们拿走了生病的恐龙,走到柜台后面,开始像电视剧《良医》(The Good Doctor)一样表演外科手术,一步步向孩子解释他们正在采取的措施——

就好像他们是医生一样。

对,事实上他们的工牌上写的就是恐龙医生。当然,他们换了一个新恐龙,给了孩子一个“治好的”恐龙。现在,阿笛你觉得这是百思买的标准程序吗?或者甚至更好的做法,是我这个非常聪明的CEO做一个相关备忘录?当然不是。他们发自内心地想让那个顾客开心,那个小朋友甚至不是顾客。所以我在想,从领导力的角度看,特别是在当前“大辞职”时期,作为领导者,我们该如何创造一个大家自然、发自内心工作的环境?我们在转型过程中学到的一点是,鲍勃·麦克纳马拉式(Bob McNamara)自上而下的管理不再有效,激励措施不起作用。你必须帮助人们连接驱动他们的东西,这才是黄金法则。

每个人都想为他人做点好事,我们要看看它可以如何与自己的工作联系起来。我们要创造一个包含人际关系的人性化环境。哲学家笛卡尔(René Descartes)说“我思故我在。”我不是很同意。应该是“被看见,故存在”。

我是存在的,老板知道我的动力是什么,知道我的挣扎与纠结,了解我是一个人,尊重我是一个人,对我的梦想感兴趣。波士顿一位门店的总经理会问店里的每一位员工,“你在百思买的梦想是什么?”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问完之后,写在休息室给大家看,并说,“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你实现梦想。”这就是以人为本、有同理心、关注每个人的领导行为。公司规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次关注的都是一个人。你可以专注于创造环境,让他们成为最好、最强、最美的自己。

重点是赋予人们权力、尊重他们并赋权吗?还是激励他们在职业生涯中创造魔力?

这涉及许多因素。首先公司要专注于崇高的目标,为世界做一些好事。正如在百思买,通过技术丰富生活很重要,因为这是比我们自身更重要的事情。其次我们需要目标和价值观。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价值观是什么,因为价值观是人们在不被看见时做的事情。我们要有原则。然后我们需要作出清晰的决策。我在这一过程中学到的一点就是,作为CEO,我要做的决定非常少。对我来说,关键在于尽可能地将它们向下推。

所以在我讲的例子中,这些身穿蓝衬衫的店员知道自己有权力。他们被赋予了在门店这样做的权力,有种“我们在这里要创造快乐”的感觉。SOP在零售业中通常代表着“标准程序”,人力资源主管凯米·斯嘉丽(Kamy Scarlett)却在一场全体会议上说:“不,这代表着‘服务重于政策(service over policy)。”

我在上任时说过不要再做出愚蠢或疯狂的事,这就是新政策的范围。所以我们将权力下放,目之所及皆可有所作为。这种策略会让员工认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可以改变周围环境。一开始你可能会认为这样会很混乱,其实不会。因为如果有了目标、价值观和原则,清楚员工在做什么,这就是你释放魔力的方式。当我说失去了对运营的控制,我的意思是,运营现在完全不用我操心。这就是业绩飙升的起点。

我有一个关于灵活工作的问题。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你刚上任时,百思买有一套灵活工作的计划。但你最初的反应是,“好的。我们要把大家聚在一起,打造一种文化。”谈谈你试图实现的目标,以及如何实现的吧。

这与今天有哪些关系呢?2012年我加入公司时,有一个“结果导向工作环境”计划(ROWE,Results-Only Work Environment)。计划的本意很好,因为在某种意义上,真正重要的是结果。根据这个计划,每个人都可以决定自己如何工作,特别是在哪工作。我的团队在这方面有很大分歧,有人认为这不是一种工作方式。其他人认为这不是要解决的最大问题。因为他们无法做出决定,我不得不好好调查这个问题。

出于多种原因,我们决定终止这个计划。首先这个计划会假设授权始终是正确的领导方法。我认为这在根本上是有缺陷的。因为有时你让我解决一个问题,就要给出非常多的指导意见。因为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不知道怎么做,所以你要给出明确指令。

另外公司整体情况持续不明朗。当时没有 Zoom,没有微软Team[s]。远程通信的唯一方法是电话会议,对于密集的救火会议和解决问题的沟通而言,不是一种有效的方式。于是我们决定暂停计划,所有人投入到转型中。现在我们知道,我们一直非常高效。

作为领导者,我们都试图弄清楚一个关键问题,我们如何在这种情况下重塑工作?

我想和你谈谈2021年。因为现在的情况……其实在某些方面是相互矛盾的。有人认为领导力需要加强,人们总会适应,大家都还记得一起坐在办公室的情景。另一方面,媒体发表的文章又说员工想要灵活性。

而且你说得对。我们谈论的是特定阶层的非一线员工,他们有幸拥有选择权。所以其实我们高效地远程办公,但还没有解决文化方面的问题。如何在不擅长的,分散的世界中有效创造和维持文化?你以前做过文化工作,你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

是的,这可能是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谈到过“大调岗”,还有“离职潮”,很多事情在同时发生。人们已经退后一步,思考什么是重要的。许多员工都希望获得灵活性,同时也想保持紧密联系。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是亚马逊、微软、苹果或百思买这样的大公司,会作出什么决定?谁来做决定?是否应该在整个公司内统一?人们正在重新思考。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多年以来工作的结构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一个挑战,因为我们不知道在奥密克戎等问题下,未来究竟会怎样。但这是与员工一起探讨最佳做法的机会。人们也正在试着推进这个问题,认为无论这个问题有何意义,都不应该在公司,而是在团队层面作出决定。我们应该让员工参与决策,他们应该有决定权。有些工作在远程完成得非常好,比如编程。但也许设计新产品,或在新员工入职时,情况会不一样。这是一个大难题,唯一已知的就是我们仍有未知。

如今一个好的趋势是,领导者可以表示自己需要帮助,要通过实验得出答案。我还没有看到人说自己得到了明确答案。所以我认为,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季度看到很多实验,并且看到最佳实践的出现。我并不认可领导拍板做决定的方式。

现在提出第一个听众问题。这是一个关于“大调岗”期间目标的问题,特别是关于多样性和包容性。当我们处于线上或混合工作制环境中,你会如何推进多样性和包容性?

我认为无论是否混合的工作环境,首先要从一个非常明确的观点开始,即多样性和包容性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商业上的当务之急。如果你的团队无法代表你试图服务的客户,或你在经营的社区,你就会错过这个问题。

企业必须建立多样性,因此要将其作为商业上的优先事项。许多人采取了措施,却没有实际进展。不过现在商界领袖正在将其看作是一个商业问题。我们知道如何处理商业世界中的商业问题吗?是的。所以我们进行诊断,做相关工作,设定目标,董事会现在也会要求管理团队负起相应责任。

混合工作制的背景下出现了新的挑战。我特别想到了性别多样性。大量女性离开了劳动力市场,这是一个问题。人们在家里没有和公司相同的装备,我们该如何处理?大家的健康状况也不一样。

因此现在领导者必须成为人性化的领导者,要真正为团队成员间建立联系。人们在移情聆听中提出过一个很好的问题:你面临着哪些问题?我可能无法解决它,但我正在努力帮你。因为每个人都在与困难作斗争,所以我们不妨大声说出来,在个人、社区和群体层面去了解它。

是的。被看见,故存在。

被看见,故存在。同理心这个词在五年前的商业世界中并不常用,却可能是今天的关键词。

是的。你在《商业的核心》中也提到,大多数人在谈到自己的工作或公司时有些冷漠。对此领导者能做些什么?

这是个悲剧,就像失去幸福的悲剧,坦率地说,也是生产力丧失的悲剧。我记得16岁时的第一份工作,那时许多人都在青少年时期开始工作。当时我在法国北部一家超市,负责往蔬菜罐上贴价格标签。有一天我被叉车撞到,背部脊椎轻微受伤。但我很开心,因为我可以休假,不需要工作却得到报酬。很多人都在从事这些没有灵魂的工作。所以对我来说,作为领导者的关键,在于是否能与周围人建立联系。从周围的人开始,真正了解他们。

我们在谈论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就好像生活是与工作分开的。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我们把大量时间花在了工作上。我们必须思考,工作是一种惩罚,还是寻求意义和实现个人成就的一部分?显然我赞成后者。领导者的一项关键责任,就是能够创造出让人们可以做自己,并在工作中找到乐趣的环境。这是可行的,百思买已经大范围实现了这一点。

下面是另一个我认为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来自另一位听众。如果领导者没有创造出一个让员工成就自我的环境,你会怎么做?

领导者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可能就是选择谁来担任领导职位。我在这方面犯了一个错误。多年来,我把大部分重点放在了经验和专业知识上,想要最好的营销人员和供应链人员。现在我更加强调,这个人是谁?是一个什么样的领导?我自己在应聘卡尔森公司CEO时,被问到的终极面试问题来自公司创始人的女儿玛丽莲·卡尔森·纳尔逊(Marilyn Carlson Nelson),我正是要接替她的职位。她和我说我:“休伯特,谈谈你的灵魂吧。”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这个人的动力是什么?想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希望被如何记住?

所以这就是我关注的。我们做个二乘二的矩阵:面对个人表现出色,领导力表现却不佳的人时,你会面临一个选择,如果选择容忍,你就告诉了整个组织,关于价值观和领导力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只在乎结果。或者你可以采取行动进行对话。比如咱们两个人,“阿笛,我注意到上次会议时你对玛丽发表了贬低性评论。你觉得这么做好吗?这符合我们的领导行为标准吗?”

你说:“好吧,我就是这样。”

我问你:“你是性格如此,还是想作出改变?”

你说:“不,这就是我。”

我会说:“没关系,只是你不能在这工作。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们可以配一个教练,帮你改变。”但这不是放手不管的时候,你不能任由问题发展。

你经常说,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时代结束了,也许这是对弗里德曼实际信仰的讽刺,但在过去的50年里,企业基本上都在追求股东至上的经营方式,似乎这是CEO的责任。我认为我们都同意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你预计未来50年是什么样?

我在书中倡导的模式或原则是:将崇高的目标视为企业的北极星,企业需要成为向善的力量。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正如百思买的成长和以公司形式行善的案例。这就是以人为本的理念。人不是资源,也不是问题,而是源泉,是引擎。无论是一家科技公司还是一家服务公司,这都是一样的。人始终位于中心位置,创造着可以释放魔力的环境。这是一种范式,你必须从宣布相互依存开始,拥抱所有利益相关者。企业依附于环境,无法独立取得成功。所以你必须保证,你在世界上的影响对所有利益相关者都是积极的,并拒绝零和

游戏。

同时对于领导者来说,新世界的关键信息是:在疫情期间如果不能外出,就必须走进内心,花时间与自己相处,思考问题。在我们与尼丁·诺里亚(Nitin Nohria)和迈克尔·波特(Michael Porter)合作的哈佛商学院新CEO项目中,我们会要求新CEO们写下自己的退休演讲。如果以这种反思开始,讨论我们期待的资本主义,那么它会改变一切,因为我相信大多数人的内心都是善良的。

我认为这才是方向。与此同时,我们必须意识到目前还有一些定时炸弹。地球、社会、种族主义,还有一些问题要面对。对所有人来说现在都是一个重要时刻,领导者的责任就是创造一个尚不存在的未来,比今天更美好的未来,不过首先要处理掉这些定时炸弹。

还有一个听众问题。如果你为公司建立的复杂文化,对某些潜在客户不起作用怎么办?你会如何与目标文化不同的客户

相处?

第一,我们的重点非常以客户为中心。我们是为了让你作为客户感到高兴,重点就是要通过技术帮助人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现在不时有社会事件发生,人们要求公司和CEO对越来越广泛的社会问题进行权衡。我和比尔·乔治(Bill George)教授一起写了一个关于佐治亚州投票权法的案例,讨论了企业是否应该参与类似事情。五年前没有人会要求我们这样做。但在乔治·弗洛伊德事件后,你对包容黑人、非裔美国领导人采取什么态度?在某种意义上这与政治无关,而是做一件对商业,以及你的价值观、目标和员工很重要的事情。

迈克尔·乔丹说过,“共和党人也买运动鞋”。他并没有真正倡导某些黑人事业,因为他不想疏远反感类似话题的人。但我想问,从现在起50年后,当我们回顾这个时代,你认为我们会将它视为一种不寻常时刻,还是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我们身处不同位置?

是的,我心怀希望。“希望”不是一个好策略,但我希望30年后,我们会说,这是一代意识到世界运转不佳的领导人;当时存在着健康、经济、社会、种族和环境问题,他们做了他们需要做的事来改变人类的轨迹,并且避免了对环境的大破坏。他们能够克服仇恨和对社会重建的不充份理解。

历史正在书写这一章节,令我兴奋的是,我们正处于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我们可以决定未来,每个人都是领导者。

我喜欢这样。和大家一样,我们都处于某个起点上,可以自己创造未来。休伯特,非常感谢你接受采访。今天和你聊天真是太棒了。

谢谢你阿笛。我也很开心。

永年 | 译   时青靖 | 校   孙燕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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