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更需要人文教育

文科专业的大学生总是被友人、家人和职业顾问等许多人问到同一个问题:“你读这个学位是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出现频率太高,简直应该印在毕业证上。也可以换个问法:“人文学科有什么用处?”

近期出版的3本书给出答案:“用处很多。”从技术行业到国防军事,人们逐渐认识到,要想有效应对当今巨大的社会和技术挑战,须对这些问题的人文背景进行批判性思考——文科学生接受的正是这方面培训。这是文史哲“书呆子”的逆袭。

风险投资者斯科特·哈特利(Scott Hartley)的《模糊性与技术专家》(The Fuzzy and the Techie)瞄准了人文学科和计算机科学之间的“伪二元对立”。一些技术行业领导者宣称,想在数字化经济下找到工作,就不要学跟理工科(STEM)无关的东西。比如SunMicrosystems公司联合创始人维诺德·科斯拉(Vinod Khosla)的言论:“现今文科专业教的东西基本上都跟未来无关。”

杂谈1

哈特利认为,只看重理工科的思维方式大错特错。主要问题在于,这种思维鼓励学生出于职业目的寻求教育,只考虑为工作做准备。但技术职位的门槛在逐渐降低。许多曾经需要专门训练的工作,现在借助简单的工具和互联网就可以完成。例如,有了GitHub上的代码块和Stack Overflow社区用户提供的帮助,新手程序员也可以推动一个项目。

哈特利提出,要想让学生准备好应对大规模“人的问题”(human problems),必须鼓励他们拓宽自己所受的教育和兴趣视野,眼界狭隘是不行的。他列出了一长串文科专业出身的成功技术行业领导者,比如Slack CEO斯图尔特·巴特菲尔德(Stewart Butterfield)学的是哲学专业,阿里巴巴CEO马云是英语专业,YouTube CEO苏珊·伍吉西奇(Susan Wojcicki)是历史与文学专业,爱彼迎(Airbnb) CEO布里安·切斯基(Brian Chesky)是艺术专业。哈特利说,我们当然需要技术专家,但我们也需要有人来探究人类行为的因果。

重要的不是技能,而是思路。能否提出适当的问题?是否知道自己尝试解决的究竟是什么问题?哈特利提出,真正的“人文学科”教育应当包括自然科学和一些“软性”学科。他说,全面的学习让人能够发现新的机会,开发出真正符合人类需求的产品。

另一部著作《钱与感受力》(Cents and Sensibility)也关注人文背景这一主题。作者加里·莫森(Gary Saul Morson)和莫顿·夏皮罗(Morton Schapiro)分别是美国西北大学人类学和经济学教授。他们提出,经济模型的缺陷在于缺乏对人类的理解。经济学容易忽视3个因素:文化对决策的影响,解释人类行为时叙述的作用,以及道德方面的考虑。如果把人当作处在真空中的个体对待,不仅过于简化,而且可能产生负面作用。

杂谈2

这两位作者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文学。他们建议经济学者从伟大的小说中汲取智慧,因为那些作品对人的观察比社会学家更深。经济学者倾向于将人当作抽象的存在,而小说深入挖掘的则是特殊性。为了说明这一点,两位作者提出一个问题:有哪位科学家的模型和案例刻画出了如同托尔斯泰笔下的安娜·卡列尼娜一般生动的人物形象?

小说也可以帮助我们发展同理心。故事让我们沉浸在角色的生活中,以他人的视角看世界。(两位作者补充道,虽然许多其他领域的研究也要求人们发挥同理心,但只有文学提供了这方面的实践。)

战略咨询顾问克里斯蒂安·麦杰格(Christian Madsbjerg)的《构建意义》(Sensemaking)延续着莫森和夏皮罗书中的主题,并将之带回了哈特利的方向。麦杰格提出,除非公司尽力理解数据代表的人类本身,否则都有与所在市场失去联系的风险。他说,商业所需的深入的文化知识,并非来自关注数据的市场调研,而是来自关注人文的文本、语言和针对人的研究。

杂谈3

麦杰格举了林肯汽车的例子。这款福特的豪华车型,几年前远远落后于宝马和梅赛德斯,险些被公司砍掉。高管知道,要想重新赢得竞争力,必须在美国以外售出更多汽车,尤其是下一个大的奢侈品消费市场——中国。因此,他们开始研究世界各地顾客对驾驶和汽车本身的体验方式。

在一年时间里,林肯汽车的销售代表与顾客交谈,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和对“豪华”的理解。他们发现在许多国家,开车的人最优先考虑的并不是出行。汽车被视为社交空间,是为客户提供娱乐的地方。经过精心设计的林肯汽车,必须重新构想顾客的人文环境。该公司随后进行的设计调整得到了回报:2016年,林肯汽车在中国的销量是之前的3倍。

这3本书共同的主题是,寻找拓宽思维的方式比选择研究领域更重要。这个观点在其他一些新出版的著作中也有提及,如商学教授兰德尔·施特罗斯(Randall Stross)的《一种实践教育》(A Practical Education)、记者乔治·安德斯(George Anders)的《你无所不能》(You Can Do Anything)。理工科学生可以关心人文,而主修英语的人也可以用科学的眼光考察事物。

我们应当注意,不要由于不同学科间并不存在的壁垒而固步自封。有句谚语说,你手里有锤子的时候,什么东西看起来都像钉子。同理,如果我们以同样的思维方式应对所有问题,那会给自己乃至世界造成多么大的损失?(蒋荟蓉 | 译   齐菁 |校   万艳 |编辑

J. M.奥雷哈兹是《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助理主编。

玛丽亚·巴尔蒂罗莫(Maria Bartiromo)

福克斯商业网(FOX Business Network)全球市场栏目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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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的书……

每天早晨6点钟上节目之前,我会浏览《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通讯社咨询、国际市场消息和推特。我最喜欢的商业杂志是《经济学人》,这本杂志的写作风格言简意赅,不过我休息的时候会看《建筑文摘》(Architectural Digest)或者Vogue杂志。

我的床头桌上堆着很多非虚构类书籍。现在我在看《约翰逊的伦敦生活》(Johnson's Life of London),讲的是前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BorisJohnson)在任期间的决策,还有记者布雷特·斯蒂芬斯(Bret Stephens)的《美国在撤退》(America in Retreat),以及上过我节目很多次的健康养生专家戴维·阿古斯(David Agus)的《简要长寿指南》(A Short Guide to a Long Life)。我还喜欢传记,CBS创始人威廉·佩利(WilliamPaley)的《他的荣耀》(In All His Glory)我读了好几遍。

她看的节目……

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我会看福克斯和新闻媒体。多数晚上我会看手机上的头条新闻,如果在家就会看一些消遣类电视节目。我喜欢《纸牌屋》,HBO电视台的《大小谎言》(Big Little Lies)我都录下来了。

她听的音乐……

我和丈夫都喜欢现场音乐,我们积极支持美国爵士乐基金会(Jazz Foundation of America)。这个组织为有意在音乐领域发展却难以维生的音乐人募集资金。我一直悄悄想当伴唱。

她参加的活动……

我会参加很多会议,一些年度大会,比如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米尔肯研究院全球会议(Milken Institute Global Conference)以及摩根大通赞助的纽约CEO峰会和旧金山的医疗卫生大会。要认真听商界领导者谈话,把信息带给我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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