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对CEO充满了挑战的年代。举目四顾,全世界经济增长都在放缓。几乎在任何地区,政治动荡都对企业长期发展构成威胁。尤其是在美国,股东维权主义者公开大声抨击商界领导者。在这些力量左右下,不难理解,为何高管频繁更迭。2015年,全球CEO离职率创下了接近17%的新高,而且过去几年内超过五分之一的离职CEO是被解雇的。
综上种种,CEO聚焦短期主义便不足为奇了。
惨雾愁云笼罩下,依然有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一群商业领袖交来了满意答卷,他们能坚守并执行长期主义战略。平均来看,全球表现最佳的100位CEO在任时间长达17年,创造了2091%的股东总回报(汇率调整后),年度回报相当于20.2%。
《哈佛商业评论》2016年全球百佳CEO的榜单再次证明,成为绩效优异CEO的途径不止一条,榜单前三位CEO的履历各有千秋:索文森(Lars Rebien Sørensen)在加入诺和诺德30多年前,所学专业是森林学。在他当上CEO之前,一路担任过各种运营职务。苏铭天(Martin Sorrell)拥有MBA学位,在投资一家控股公司并成立WPP之前,他在广告业工作过10年。WPP通过一系列大胆收购,现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营销服务集团。帕勃罗·伊斯拉(Pablo Isla)学习法律,在西班牙财政部工作,后来才成为了快时尚零售商Inditex的CEO。(详见052页《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总编辑殷阿笛主持的榜单前三位CEO对谈录。)
自2010年问世以来,《哈佛商业评论》全球百佳CEO榜单的宗旨从未改变:评判商业领袖应该根据他们整个任期的成果,采用客观数据而非公众舆论作为评价标准。这种方法评估出的绩效表现更真实可靠。正如棒球手整个职业生涯内的平均击球质量不会因他们最后几次上场的击球而有所改变,我们的排名与上一季度,甚至去年的排名差异也不大。实际上今年榜单前三甲在2015年都入围了前5名,索文森已经连续2年获得冠军。
尽管如此,我们始终致力于完善评估体系。每年,我们聆听读者反馈,咨询外部专家,在编辑部内进行辩论,都聚焦一个问题:有什么方法能让来年的排名更加精准?
今年我们也进行了一些调整。从2015年起,我们开始将公司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业绩作为一项衡量标准。(之前我们的排名仅参照财务回报;在当时的标准下,亚马逊CEO杰夫·贝索斯蝉联3次冠军。)对于ESG数据,一直以来的批评是其不够客观。确实,审视不同研究机构利用ESG标准给相同公司的排位,你会发现差异很大。
为了更好地处理这些偏差,今年我们改变了计算ESG表现的方式。我们再次选择了Sustainalytics,该公司是为全球机构投资者提供 ESG研究最权威的机构之一。但今年我们还参考了CSRHub的排名。CSRHub是一家收集整理ESG数据,帮助企业更好地了解改善之道的公司。结合这两家ESG标准,我们希望能提高准确性,减少公司可能因单一ESG排名被过分抬高或贬低的几率。(详情请参见045页《最佳CEO排名计算方法》。)
这一修正,加上世界股市的涨跌,带来了33位新上榜的CEO。与此同时,有30位CEO连续3年上榜。
2016年的榜单也敲响了警钟:再辉煌的过往记录,都无法保住CEO的职位。2016年8月,出于对定价权和竞争地位方面的顾虑,诺和诺德股价下跌近20%。9月1日该公司宣布索文森将于12月卸任,比预期提前2年。在几周前与HBR的对话中,他回顾了他留下的财富:“通过与管理团队合作,我的影响将在未来15到20年内得见分晓。只有那时候人们才能决定,我们是否做出了正确选择。”或许他是对的,但就目前来看,即便是世界上表现最好的CEO也无法逃脱股市的短期主义评判。(刘铮筝| 译 刘筱薇| 校 李剑|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