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R：什么时候开始对管理学产生兴趣？
曲向东：在央视做财经节目的时候，我会采访很多企业家，那个时候由于专业需要读了MBA，不过我真正对管理感兴趣是在创业后。真正自己做的时候，我发现在商学院学的很多内容都用不上，因为和现在的创新课程不同，那时候更多是引进西方管理跨国企业的案例，所以我们要自己研究，将知识应用到本土场景，管理好个体公司的几百人。这就很有趣，也很深奥，逐渐我也会开始做一些管理上的尝试和创新。
在采访、与不同的人交流的过程中，你会格外好奇对方的哪些特点？
这个过程很痛苦，因为你离他们的世界太远，这就会造成误解。开始做财经时，我需要和不同的企业家对话，可我们对信息和管理知识的掌握是不对等的，你需要相当深厚的积累和研究才能做专业访谈。但其实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后来在做《大家》时我总会谈同一个话题，就是他们波澜壮阔的人生。这个过程收获很大，对我今天仍然有很重要的影响。
从媒体人到创业的经历，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一个是身份的转变。我从甲方变成乙方，离开了以前的光环，我要去照顾别人，想办法实现自己的目标。同时我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团队，之前会有不同部门的人做好准备工作，我做的流程性工作很少。创业后我要让大家协同起来去做一件事，这属于建立组织的一个挑战。离开央视后，外界环境刺激着你必须付出更多才能生存下去，当然收获也成正比。
转型后会面临团队管理问题，你如何带领团队面对压力？
我是团队压力的屏障，不会把压力传递给大家。我经常会在开办公室门前揉揉脸，因为你不能让团队感受到你很沮丧。除了2020年疫情期间缩减工资外，我没有因为经营问题迟发过一天工资，哪怕那时我正经历困难。
第二是永远让团队感觉到信心和希望。我就像团队中的唐僧，不断说服自己，并且与别人探讨，说服其他人，构建逻辑和因果关系。这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有段时间大家看不到希望和未来，我们要重复辛苦的过程，这时候信念和传递就很重要。有人说我们团队的人有一种“职业正义感”，队员认可自己的工作，所以格外认真投入且有原则。今天反思来看，职业正义感带来不好的一面就是服务意识会变差，所以也有两面性。
你认为户外挑战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
运动会让人感到原始的快乐。去罗布泊时我无意中发现了其中的乐趣，腿就是用来走路和奔跑的，不是坐在办公室的。运动既是生理需求，也是心理需求。我们的文化认可勤劳和勇敢，似乎低估了“玩”的价值，但玩也是引导创新的重要因素，英文娱乐Recreation的原意，其实是“再创造”，心情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一个人的状态。
“玄奘之路”举办到现在，与最初有哪些不同？
第一届的时候我说过，希望打造一条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心灵成长或心灵励志的道路，那时参与人数远没有现在这么多，我没有具体想过规模会变得这么大，也没想过会做成一个比赛。开始的时候我希望这是一个个人体验，大家可以挑战自己的欲望。参加的企业家和创业家天生的好胜心推动了活动发展，而活动也改变了大家的生活方式和对户外活动的态度。这是我没想到的。
你向其他人传递户外挑战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通过我的声音，而是通过参加过活动的人的声音传递出去的，他们的声音非常有力量。
你如何看待新媒体对个人品牌的塑造？
我没有想过塑造个人品牌，我更希望“玄奘之路”成为一个大众品牌。当然如果我个人很有流量的话，对于公司也是好事。
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
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可能会与人力资源官超级盛典的参会企业合作。我认为人才不应该是消耗品，他们的增值同样重要。
孙燕 | 访 腾跃 |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