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有20多亿人生活在大约5.5亿个小农场里,其中40%的人每天收入不到2美元。尽管贫困率和营养不良率居高不下,但这些小农户生产的粮食供养了中低收入国家50%以上的人口。要养活2050年全球预计近100亿的人口,粮食产量需提高50%,而为实现这一目标的任何解决方案都必须有他们的参与。
目前,这些小农户身陷一个殃及自身和地球的恶性循环。他们容易受到恶劣天气事件和缺水的影响,渠道有限,与购买其产品的买家议价的能力低下,而且蒙受的作物损失量大,在农场种植及收获后的储存期间,作物损失估计占其产量的28%。为了增加微薄的收入,他们砍伐树木以获得更多的土地。
但这种乱砍滥伐降低了地球吸收大气中碳气的能力,被砍倒的树木在腐烂或燃烧时会释放碳气,而且被砍伐土地上新增的牲畜和作物会增加新的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量。科学家们估计,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10%至15%可溯源到这种森林砍伐。国际社会及全球企业有充分的动机帮助小农户提高生产率,摆脱贫困,并终止破坏性的农业活动。
企业可以通过可盈利的包容性战略来帮助打破这一循环,使小农能够通过改进务农和经商行为来摆脱贫困。全球生命科学企业拜耳(Bayer)一直在与世界银行的国际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 IFC)、全球灌溉解决方案供应商Netafim以及20多家国家一级的本地合作伙伴合作,以组建“美好生活农业” (Better Life Farming, BLF)多方利益相关者联盟。该联盟提供最后一英里交付解决方案,帮助小农户成为具有可持续发展能力、商业盈利能力的农产品供应商。
地方生态系统,本地化管理
BLF创建的是地方公、私合作伙伴生态系统,为小农户提供全面和便利的服务。这些产品和服务包括教育与培训、获得信贷和保险的渠道,以及种子、肥料、作物保护、灌溉和农耕设备的供应。这一生态系统还让小农户与下游客户(包括当地集合商、分销商和承购公司)以及能力建设合作伙伴(如国际金融公司、开发金融机构、非政府组织和当地农民组织)建立起联系。
BLF生态系统中的新组成部分是一个美好生活农业中心(Better Life Farming Center),该中心将一个区域内多达500个过去碎片化的、孤立的小农户与企业和非政府组织的能力、产品和服务挂钩。根据与BLF的协议,每个中心由一名农业企业家拥有和运营。
农业企业家(通常是来自社区的农民或年轻毕业生)要在BLF学院接受现代农业实践和商业培训。接下来,在BLF农业顾问的协助下,农业企业家要培育一个示范农场,当地农民在那里接受有实效、有效率和可持续的农艺、灌溉作业培训。教育和培训使小农户能够以较低的环境足迹进行作业,同时成为更优质、更高产的生产者。
农业企业家会与当地BLF合作伙伴合作,提高农民的金融素养,提供融资和保险服务,提供获取高效灌溉设备、种子、肥料和作物保护供应的综合渠道,并与下游的区域集合商、分销商、市场以及企业供应链建立联系。
简言之,BLF中心成为了一个为小农户提供教育、培训、融资、供应商及分销服务的新生态系统的中心。BLF中心特别注意通过支持女性小农户、为女性创造更多机会(任职农业顾问和农业企业家)来释放之前未开发的商业潜力。
产生切实的作用
2016年,BLF与来自印度北方邦瓦拉纳西周围20个不同村庄的20名青椒小农户合作进行了首次概念验证。这些农民的辣椒产量增加了两倍,从2016年的7.8吨/英亩增加到2020年的22.7吨/英亩。他们的净收入从2016年的600美元左右增加到2020年的3300美元。随着BLF将其农产品范围扩大到番茄、玉米和水稻,印度各邦的小农户都实现了类似的生产力增长。
截至2021年7月,BLF已在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孟加拉国建立了900个BLF中心,29个不同合作组织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惠及30多万小农户。农业企业家身份的BLF中心所有者(其中近10%为女性)在运营的第一年平均收入为2000美元,是该国农村家庭平均收入的两倍。随着BLF中心越来越成熟,扩展到更多的农民,并支持范围更广的产品和服务组合,这一金额预计还将随时间的推移而增加,第2年达到5500美元,第3年达到10900美元。
减少环境破坏
在BLF中心举办的关于正确有效使用肥料和作物保护产品的培训项目使农户减少了这些投入的数量以及因不正确使用而造成的相关环境破坏。
这些中心教会农户如何通过与集合商和分销商建立更好的联系,以及通过当地业已改进的垃圾处理来降低食品变质与浪费。这些中心帮助感兴趣的农户引进微灌系统和更好的水管理措施,以实现稀缺水资源的最佳利用。在未来的项目中,BLF可望进一步促进节水农业,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特别是传统耕作稻田中的大量甲烷排放。
在危机中伸出援手
在新冠疫情期间,BLF中心提供给农村农业社区的密切联系和持续支持被证明特别有益。这些中心立即采用了更高的安全标准,并对农民进行了卫生观念教育。在地区合作伙伴的帮助下,他们帮助维持了农民收入,并在危机期间确保了当地的粮食供应。作为受地方政府支持的全球新冠疫情响应计划的一部分,该中心向温饱线上的农民分发了数以千计的工具包,其中包含了优质杂交种子和作物保护产品的免费商业样品,以及口罩和个人防护设备。
到2021年底,BLF将在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孟加拉国拥有1000多个BLF中心,惠及80多万农户。扩大的规模将使BLF联盟能够引入新的合作伙伴,以扩展BLF中心提供的服务,将村一级的健康和营养支持纳入进来。新的BLF试点项目计划在其他亚洲国家以及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推出。
“美好生活农业”提供了一个生动的案例研究,说明一家企业如何可以创造双赢的包容性增长生态系统,而农村社区、地方政府和农业企业都牵涉其中。BLF中心使农村农业社区的小农户能够以更低的生态足迹提升优质的农业生产。包容性增长BLF生态系统增加了农村小农户及其私人合作伙伴的利润,同时直接支持联合国前两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以消除各地各种形式的贫困,结束饥饿,实现粮食安全及营养改善,促进可持续发展农业。
利诺·迪亚斯是拜耳集团作物科学部小农农业副总裁,该集团是总部位于德国的一家全球制药及生命科学企业。罗伯特·卡普兰是一名高级研究员,哈佛商学院领导力发展Marvin Bower荣誉退休教授。他最近发表在《哈佛商业评论》上的文章包括:“包容性增长:解决贫困和不平等的盈利性策略”(“Inclusive Growth: Profitable Strategies for Tackling Poverty and Inequality”)[与乔治·塞拉费姆(George Serafeim)和爱德华多·图根达特(Eduardo Tugendhat)合著],“如何支付医疗费用:捆绑支付的案例”(“How to Pay for Health Care: The Case for Bundled Payments”)[与迈克尔·波特(Michael E. Porter)合著],以及“如何解决医疗卫生的成本危机”(“How to Solve the Cost Crisis in Health Care”)[与迈克尔·波特合著]。哈曼普利特·辛格是拜耳集团亚太地区小农伙伴关系负责人,该集团是一家全球制药及生命科学企业。
利诺·迪亚斯(Lino Dias)
罗伯特·卡普兰(Robert S. Kaplan)
哈曼普利特·辛格(Harmanpreet Singh) | 文
时青靖 | 编辑